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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想念你
王芳(广州)
  我们的老板姓赵,三十来岁,中国人,有着标准的中文全称,可是他爱用一 个英文名字来办事情。文件簿或工资单上的签名全是一个个龙飞凤舞的Wess on。Wesson理着时下十分流行的李泽锴式发型,染黄头发,穿范思哲休 闲服,一口流利的粤语让他在广州如虎添翼。此外Wesson还有一台手提电 脑,不是用来办公,而是为了上网,Wesson热爱网络上的生活甚于现实。 Wesson不供楼,却开一辆红色小跑车,在市郊租着一套别墅住,独身(当 然不代表没有女朋友)。所有的一切都表明他是一个标标准准的城市浪子,新人 类。
  一次Wesson让我看他的手机,上面是一串英文留言:“Hi,how  are you?I miss you!”(即“嗨,你怎么样了?我想你 !”忘了提及,新人类Wesson的英文不行,时常让我这样的半瓶子醋给他 翻译一些手头上碰到的英文),我给他讲出了译文。凭经验,我已经猜出这电话 是谁打来的,Wesson自然也笑了起来,还喃喃地问我,会是谁呢?谁会这 么肉麻地想念我呢?Wesson作为一名另类的老板自然也是个民主的人,和 下属们的玩笑都是随便开。我于是随口道,是妈妈吧?本意是掩饰,不想了解他 的私人生活,意思却也是半真半假的,因为我认为这年月除了妈妈是不会有多少 人正正经经想念你的!两天后Wesson就从办公室里消失了,手机也关了机 ,我们大家都知道,一定是和那个miss他的人约会去了。
  后来Wesson突然间倒了霉,他接了一个香港佬的大单,欣喜若狂地跑 齐了配套以后就没日没夜地赶货,然而货赶出来了香港佬却莫明其妙地跟他玩起 了失踪。大批成品销不掉堆在仓库里,材料供应商们却又打电话过来催要材料款 。无奈Wesson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,一个人跑到香港躲债去了。整整两 个月公司几乎停止了运转,财务部只剩我一个人焦头烂额应付债主们的电话。
  这天我忽然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。是一个老女人的声音,操着一种白话不像 白话、普通话不像普通话的方言(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潮汕话),说要找赵先生。 语言的障碍让我们之间的交流非常困难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才弄明白了她的身 份和意图,然后我就被深深感动了。原来这女人竟是我们老板的母亲,她在电话 里说,我是赵文关的妈妈,他好久没回家了,你转告他说我很想念他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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